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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被看得有些不太舒服，他咬了咬唇，正想着要怎么办呢，奶牛猫就伸出了一根触手，狠狠地抽了顾清恒一巴掌。

奶牛猫清脆的少年音里带上了些凶狠：“人类，小殿下问你话呢。”

奶牛猫的触手看着细长，实则十分有力，顾清恒的脸瞬间就被扇到了一边，脸颊也慢慢地肿了起来。

清晰的疼痛感终于将顾清恒拉回了神，他捂着脸坐起来，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念：“这，这居然是真的？苏念，你还活着？！”

苏念抬了抬下巴，发出了轻轻地一声“嗯”。

他现在对顾清恒的情感有些复杂，一方面，是顾清恒曾经背刺过他，删除了饼干留给他的信息，还主动把小桃木牌的事情告诉给苏珏；另一方面，顾清恒从小到大帮助过他很多次，甚至是在他死前还帮助过他出逃。

他顿了一下，问道：“顾清恒，我初二那年发高烧，你是不是动过我的平板？”

顾清恒的听觉已经完全恢复了，他更加痴缠地看着苏念，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。

他甚至有些感谢那个怪物了，如果不是他带走了苏念的尸体，他怎么能再见到活着的苏念呢？

刚刚也是苏念背着他来这里的吧？还给他盖了被子。

苏念这么瘦小的一只，一定累坏了吧？

他呼吸有些急促，说话时，因为刚刚骤然失温，声带有一点受损，没了原本的清贵，反而沙哑黏腻得像是低语：“苏念，苏念，你居然还活着……你，你肯定累坏了吧？快过来，让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？”

苏念皱起眉头：“顾清恒，我在问你话呢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顾清恒却像是听不到一样，整个人痴痴地看着苏念，有些兴奋地低语道：“苏念，你生气了！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好看，就像，就像天使一样……”

对方的状态实在太奇怪了，苏念被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好在不需要他再开口，奶牛猫已经伸出了黑色的触手，对着顾清恒还没肿的另一边脸抽了一巴掌，那双蓝色的猫眼冷冷地看着顾清恒，“人类，小殿下问你话呢，再不回答，我就送你去喂花圃。”

这一次，顾清恒的痛觉神经已经恢复过来，脸上的疼痛感比刚刚还要鲜明，终于转移开了他的视线。

他看着端坐在桌上的奶牛猫，脑中像是被刺了一下，将他从晕乎乎的梦境中拉下地面，他咬紧牙关，狠狠地瞪着奶牛猫，再看向苏念时，那双眼又化为了怨恨与控诉：“苏念，为什么？你不是有一只猫了吗？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，你居然又养了一只猫！”

苏念：“……”

苏念觉得顾清恒大概是疯了，完全听不懂人话，还尽说些他也听不懂的话。

他闭了下眼，不打算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了，开口时神情已经冷了下来：“顾清恒，你再不好好说话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
“走”这个词彻底触动了顾清恒的敏感神经，他脸上的所有情绪全都变成了惊慌，他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，但人已经靠手爬到了苏念的脚边，抓住了他的裤脚：“别，别走，苏念，你问，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，只要你别走，求你……”

苏念却是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，险些就要跳起来了。

但好在豪门的教养还在，他面色古怪地收回了脚，有些惊奇曾经冷漠高傲的顾家大少爷居然会变成这样。

他这副模样，苏念反而不好扬起下巴强装矜贵的样子了，只叹了口气，再次问道：“顾清恒，我初二遇险发高烧那段时间，是不是你删了饼干留给我的信息？”

这一次顾清恒回答得干脆，没有一丝犹豫：“对，是我干的。”

苏念面色复杂：“为什么？顾清恒，饼干只是只猫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还是说你真的有这么恨我，非要将唯一对我好的人也销毁掉？”

听到前面时，顾清恒牙关紧咬，双目喷火，可等听到后面一句，他却面色大变，一把抱住了苏念的大腿：“不，不！我不恨你，苏念！”

苏念并不喜欢别人的肢体接触，皱着眉头扒了扒顾清恒的手，对方却一下子抱得更紧了。

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顾清恒，你放开我！”

顾清恒抬头见苏念生气了，有些不舍，但还是乖乖松开了。

他们之间的距离因为顾清恒刚刚的动作有些太近了，苏念忍住了拉着椅子往后退的无礼动作，继续问道：“顾清恒，回答我的问题，你为什么这么做？甚至还把小桃木牌的事情也一起告诉了苏珏？”

“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十几年的发小情谊的？”

“发小？”顾清恒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，但再抬起头看向苏念时，又变成了一片黏腻的痴缠：“苏念，你还不明白吗？我喜欢你啊。”

“什，什么？”苏念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清恒。

顾清恒被奶牛猫抽了两巴掌，原本英俊帅气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，可他却毫无所觉，痴痴地看着苏念，语气黏糊又痴迷：

“苏念，你怎么还没意识到呢？我喜欢你啊，我好喜欢你啊，我恨不得你的心里，眼里全都是我，恨不得把你关起来，你这么漂亮，就应该只属于我的。”

“可是你的眼里却只有那只猫！”说到这里，顾清恒的脸已然阴鸷了下来，“本来，他只是只猫也就罢了，可是，他居然还是个怪物！他救了你！他凭什么救了你？！能成为你英雄的人，只能是我！他该死！他该死！！”

顾清恒恨恨地锤了好几下地，将手都给锤红了才愤愤地罢休，重新看向苏念时，那目光又变成了痴缠的黏腻：“苏念，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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