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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（第3页）

既如此，明人不说暗话，阿怜表情一息严肃：“韩大人，危难之际前来投奔，本不该提太多——”

“不要多想，你提的越多，我反而敢重用你。”

韩姯目光真挚，看得阿怜视线一片模糊。

“谢谢韩大人，宋怜不胜感激。鄙人有三个要求，第一是请您救苏太太出牢笼，第二则是帮我找到陈容，她作为暗莺舵舵主掌管着我们的生死，众姐妹大多无辜，逃离苦海后我可以帮您一一拉拢。至于第三，那喜儿纵然可恶，但总归是可教化，盼您也给个落脚之地。”

“阿怜真乃游侠也！”

韩姯低喃喟叹，蓦地脊背直挺，发自内心的敬畏眼前人。

“我这算得了什么，比起——”

“比起谁，阿怜？”

“没谁……”

看着那双忧愁的盈眸，韩姯体贴的适可而止，随即给出自己的承诺：“你方才所提，不过随手之事。这样吧，你我结义金兰，倘若我韩姯大事既成，绝不会辜负妹妹的真心相随。”

“主子！”青鸾和红鹦异口同声道。

这个承诺实在太重了，几乎是常人望尘莫及的。

阿怜不是蠢物，她尽管不知道韩姯的真实身份，但略微想想便晓得绝非凡俗。因此她掌心覆地，拼命拒绝：“韩大人不可，三个请求我已知足了。”

“莫非阿怜瞧不起我？”

韩姯同样半跪在地，双手竭力撑扶住她。

“不不不，您有所不知，阿怜命似浮萍，过往也曾做下不少错事，实不能给您的光明前途染尘埃。”

阿怜自有考量，仕途不比经商贩卖。韩姯没必要因为她，来日饱受政敌罚挞。

“所谓光明前途，我一人焉能踏出。阿怜，暗莺舵卧虎藏龙，一旦事成无意于鲲鹏展翅。阿怜妹妹，且受姐姐一杯！”

韩姯举杯一饮而尽，余下阿怜踌躇再三，到底还是顺了对方。

异姓姐妹，共谋天下。

只恨相见甚晚，彼此欣赏尊重。

秉烛夜游，寂夜畅聊。

“韩姐姐，现下陈容人就在西山土匪手中，咱们该如何行事呢？”

面对阿怜的担忧，韩姯倒是有另外的见解。

“城门布告可助你我一臂之力，你以暗莺舵身份探入西山土匪腹地，与此同时事成之后，我便以你做榜样，凡暗莺舵改邪归正且戴罪立功之徒，均可免除一切惩处。”

“这个主意好，只是西山土匪怕是不会轻信于人？”

韩姯摇了摇头，抿唇道：“倒也不难，除非你能取信一人！”

“谁？”阿怜狐疑地诧问。

“季匀。”

“什么，我和她不相熟啊！”

甚至某种程度上，阿怜已经将其视作眼中钉了。

“熟不熟的，不打不相识，回头有意结交即可。这个人身份不简单，我怀疑她与西山土匪关系匪浅，或者替她们在外遮掩耳目。”

“何以见得呀？”

阿怜心生忧惧，无端担忧起太太来。要知她们二人较好，太太虽然满身秘密，但品行高洁，那季匀一看就不像好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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