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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荟蔚郡主只好自己先离开了。

方宛跪在原地，从头到尾未曾抬起头来。

长公主凝视着她：&ldo;你来我府，有三年了?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&ldo;当年你父母双亡，我怜你一介孤女无依无靠，便收留你，让你与荟蔚同住。&rdo;

&ldo;长公主大恩，方宛时刻铭记于心。&rdo;

长公主嘲讽地笑了一声。方宛抖了一下。

&ldo;这几年，你对荟蔚看似恭顺，却哄得她对你言听计从。我虽知悉但也没放心上。以荟蔚的身份，骄纵点没坏处。但你不该教唆她去招惹谢长晏。&rdo;

方宛全身都颤抖了起来：&ldo;方宛……不、不敢。&rdo;

长公主笑了：&ldo;你都敢看上陛下了，还有什么不敢的?&rdo;

方宛倒抽了口冷气，抬起头，面色煞白。

长公主端详着她，啧啧叹道：&ldo;一个女人，年轻，美貌，聪明，难免心气高。你既有此心，我可以成全你。&rdo;

方宛不敢置信：&ldo;真的?&rdo;

&ldo;但不是现在。&rdo;

方宛眼中的光暗了下去。

&ldo;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?&rdo;

方宛：&ldo;侄女不敢，一切但凭殿下做主。&rdo;

&ldo;原因有三。第一，荟蔚即将出嫁，我不希望她出门前有任何意外发生，耽误她的好姻缘。&rdo;

方宛低下头去，遮住眼中复杂的羡恨之色。

&ldo;第二，陛下娶谢家女是有政治原因的。你想取谢长晏而代之，目前阶段，暂不可能，只能等。&rdo;

方宛不解道：&ldo;据说太上皇当年为陛下择谢家女为后，是为了打压世家。如今二党已除，为何还要娶谢家女?&rdo;

&ldo;庞岳虽亡，还有李范程袁商五族，朝堂空出了那么多官职，都在虎视眈眈。陛下去年刚开科举，却也填补不过来。&rdo;

方宛恍然大悟：&ldo;两年后，又是科举。&rdo;

&ldo;选拔寒门才子入朝为官，选娶清流孤女为后，都是陛下改制的一种手段。&rdo;长公主说到这里，看着方宛笑了笑，&ldo;所以，出身卑微反是件好事。你也有机会。&rdo;

方宛的目光闪了几下，咬住了嘴唇：&ldo;那么，第三个原因是什么?&rdo;

&ldo;第三嘛……&rdo;长公主踱着步子走到玉案前，上面架着一把剑。剑鞘看上去十分老旧，上面的缠丝大多断了。长公主伸出手抚摸着这把剑，却像是抚摸着昔日的恋人一般，目光极尽怀念。

&ldo;还要等一个人回来。&rdo;

谢长晏拆了半夜的钟，睡得晚了，因此早上便起不来了。正磨磨蹭蹭地跟郑氏赖床时，依稀听到外面传来马鸣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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