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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举手表决（第5页）

那是她们的峥嵘岁月，也是她们以为会永远延续下去的秩序和荣光。

“自然记得，那可是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她自己停住了。

回忆像旧伤疤，平时不痛不痒，可一被雨夜的寒冷刺激，就会隐隐作痛，提醒着那些已经愈合却永远无法抹去的创伤。

有些东西说出来只会让伤口重新裂开，流出早该凝固的血。

car-h没有让她继续下去。

她把狗牌往掌心一收，金属贴着皮肤，凉得像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。那股冰冷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腕，再爬上前臂，像某种无声的提醒。

那些早就没用了。

声音生硬，却不带责备或者嘲讽，更像一种被时间和现实磨平棱角后的陈述。

只是在说一个事实，一个她们都必须接受的事实。

car-l抬起眼，瞳孔在昏暗的战术灯光下微微收缩，像是被突然刺痛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我们曾经的一切——那些打过的仗、那些守护过的旗帜、那些自以为傲的辉煌日子——在这片土地上，对任何人都没有意义。

car-h没有提高音量，可每个字都沉得像铅块，砸在car-l心上。

曾经她也把这些东西当成命根子，夜里擦枪的时候会顺手摩挲狗牌，像在确认自己还属于某个更大、更有意义的存在。

那串金属链条是她和过去的连接，是她存在价值的证明。

可现实不认这个账。

几年摸爬滚打下来，她看见太多旧狗牌被从死人脖子上撬下来，拿去换酒、换弹药、换一晚上不被追杀的安稳。

没人问你曾经在哪个部队服役，没人在乎你打过什么漂亮仗。

唯一有人关心的问题就是：你现在能打几分？还剩多少子弹？

这话扎心，可扎得有必要。

car-l还困在旧时代的框架里，把离开原部队当成某种不可饶恕的背叛，把狗牌当成不能放弃的信仰。

可现实早就把那些判决书撕了个粉碎，扔进火堆里当柴火烧。

回忆可以留着，像留一枚打空的弹壳，放在口袋里偶尔摸一摸，提醒自己别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
可要是抱着它不放，把它当成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，早晚会被那份重量拖进泥里，淹死在自己营造的幻象中。

car-h把狗牌重新塞进内袋，链条滑过指尖时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响动，像把某扇早该关上的门轻轻合上了。
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肩膀轻轻撞了撞car-l，那个动作很轻，却传递着某种无声的确认：

我懂你的感受，但我已经走出来了。现在，你也得走。

因为留在原地，只会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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