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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芳儿如此问，萧雅轩心一悸，吓得连手都凉了。

怕芳儿发现她的手在发抖，萧雅轩假装拉扯裙带，借着弯身的动作将手从芳儿手里抽了回来，状似云淡风轻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你问这做什么？我们一起伺候夫人，要见也该咱们一起见着呀！”

芳儿倒是没察觉萧雅轩的紧张，偏头想了想，道：“是呀！除了旺财听少爷的差遣来问候夫人的情况之外，少爷并没有来呀！嗳！雅轩，你别尽低着头，你今早还没遇到大总管是不？”

芳儿的话题转得快，上一句才说着王小虎，下一句却又问起她今早见过大总管没？萧雅轩反应不过来地眨了眨眼，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芳儿，道：“啊？”

“啊什么啊？”

两人四目相看，芳儿没好气地抬手用食指点了点萧雅轩的脑门，道：“你是怎么了？今天一早就闪神？我问你，你今早到底是有没有遇到大总管？”

反正只要话题不扯上王小虎，芳儿想聊什么萧雅轩都愿意配合，于是萧雅轩笑了笑，放松了因为听到王小虎的名而揪紧的心。

萧雅轩刻意放缓呼吸来缓下因王小虎而起的心里骚动，道：“没有呀！还没见过大总管就进夫人房里来了……”

“那就难怪你看起来不像是听到消息的样子……”

打量着萧雅轩，芳儿说道：“听说昨儿个夜里，少爷将大总管唤到书房去了，你猜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少爷的事我猜来要干嘛？”

萧雅轩很没趣地回答。

萧雅轩平常就很少与人说长道短的，跟其他婢女也维持着基本的热络相处，芳儿是因为与她从早到晚相处，所以算是与她较为亲近的朋友。

芳儿翻了翻白眼，道：“你没什么不好，就是个性让人受不了！连点人气都没有！谁不爱聊些闲话？就你不爱！这就是大伙认为你不好相处的原因！”

冷脸的萧雅轩其实心最软了，可惜众人都只看表面就自下评断，才会误会萧雅轩不好相处。

再加上萧雅轩不多言语，但真要说话却又往往太过一针见血、不留情面，所以她的性子在同伴间并不讨人喜欢。

要不是因为萧雅轩是王大夫人房里的人，她在府里的日子肯定不会如现在这般好过。被人排挤可是非常痛苦的事，还好她是王大夫人眼下的人，所以下面的婢女就算看她不顺眼也没胆招惹她，只敢在私底下逞逞嘴快。

为了萧雅轩好，芳儿也劝过萧雅轩，要她尽量与大伙打成一片，别太孤立自己；可萧雅轩就是听不进去，依然故我，不曾试图改变自己的个性。

知道芳儿是真心待她，萧雅轩也不生气道：“想改也改不了呀！生来就是这性子，要是改了，我还是我吗？当奴婢已经是咱们命苦了，亏得夫人没嫌弃过我，我又何必让自己过的不舒服？反正至少还有你了解我呀！”

萧雅轩把她当自己人的话，听得芳儿心里甜滋滋的。

芳儿是个没脾气的好姑娘，耳根子又特别软，随便一句好话就能将她哄得开开心心。

“你瞧，你要是随时都能说出这种甜嘴话，府里谁会看你不顺眼？真是的，好了，咱们扯偏了，我告诉你，我今早将衣服送去洗衣房时听到旺财说，昨儿个少爷跟大总管说要把你调进他院去耶！”

芳儿话一说完，就看到萧雅轩的脸色瞬间苍白，还没问萧雅轩怎么了，手就被萧雅轩给扯住了。

萧雅轩伸手拉住芳儿的手臂道：“这是闲话还是真的？我是夫人房里的人，大总管能动我吗？”

她不敢相信从芳儿嘴里听到的消息……

芳儿闻言翻了翻白眼，道：“拜托！你有没有搞清楚谁是主人呀？不是大总管动不动得了你，应该是说，只要少爷想，咱们府里谁能不听少爷的交代？二夫人去了京城到现在没有回来，陈巧儿和陈灵儿凭什么依旧能够在府里横行，还不是绑上了少爷吗？伺候夫人是很好，但到少爷房里伺候也没什么不好，雅轩怎么脸白得像见鬼了？有这么可怕吗？”

芳儿用手推了推萧雅轩，道：“去伺候少爷是多让人羡慕的事，你干嘛脸色这样难看？这差事府里好多人求都求不来……你不看看少爷的娘舅和表兄是谁？一县之首和京城三品大员啊。”

萧雅轩这会儿根本听不进芳儿说的话，她满脑子都在想着：“谁？谁能不听少爷的交代？谁？谁能？”

萧雅轩的模样是芳儿从不曾见过的，她的喃喃自语吓着了芳儿，芳儿急声道：“雅轩，你别吓我啊……”

萧雅轩突地松开扯着芳儿的手，旋身朝后头跑去，道：“对了，夫人……夫人能不听……”

芳儿差点被萧雅轩给吓得跌坐在地上，她狼狈地用手拉着萧雅轩，道：“你干嘛……”

话还没能埋怨出口，她们就同时听到内室传来王大夫人不满的嗓音：“两个丫头，你们在外头唏唏嗦嗦地聊些什么？我都起来好半天了……”

不需再多的催促，萧雅轩手一甩摆脱了芳儿，像风一般卷进内室。
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芳儿用手搔了搔头，心中百般不解。

“不愿意？她不愿意？哼！”

王小虎以指敲着桌面，垂眼重复了两句方才娘亲王大夫人说的话。

“是呀！雅轩丫头说习惯了在我房里，怕伺候不了你，没法让你顺心，所以求我别把她拨给你，我说小虎呀！原来你也有吃不开的时候啊？呵呵呵！”

王大夫人轻笑中不无看好戏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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