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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实说孙文恒虽然对塞拉吉的突然闯入感到有些意外,但一开始并没有对塞拉吉和阿古斯的谈话内容有多在意。
但是阿古斯在听到塞拉吉讲述的过程中,不经意的瞥向了孙文恒和孙腾父子二人,尽管阿古斯很快就移开了...
夜色如墨,荒庙外枯枝在风中轻响,仿佛天地也在屏息等待一场风暴的降临。老僧缓步前行,脚踏黄土,却不留痕迹。他身披灰褐僧袍,面容枯槁,双目却炯炯有神,似能洞穿三界因果。年轻僧人紧随其后,低声道:“老师已传信,命您即刻动身,不可再等。”
老僧微微颔首,声音沙哑而沉稳:“急什么?棋子未落定,何谈收官?”
“可叶明盛已回京,陛下密旨下达,冀豫银案移交赵万贤,日升昌被封……局势正在滑向他们预设的轨道。”
老僧轻笑一声,袖袍微拂:“那正是我们想要的。”他仰头望天,乌云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半轮冷月,“你以为崔绍为何退隐东宁?三十年前,我便告诉他??真正的权柄不在朝堂之上,而在人心之下。如今叶明盛以为自己抽身得快,实则早已踏入死局。”
年轻僧人不解:“可若叶明盛联合徐阶,借内阁之力反扑,岂非变数?”
“徐阶?”老僧冷笑,“此人老谋深算,却最怕沾血。他宁可两不得罪,也不会真与崔党决裂。至于叶明盛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怜悯,“他聪明一世,唯独忘了,贪欲不止是他的敌人,也是他的软肋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马蹄声疾驰而来。一骑黑衣人自林间冲出,翻身下马,跪地呈上一封密函。老僧接过,指尖轻抚封口火漆,缓缓拆开。信纸展开,仅八字:**“东宁旧账,尽数焚毁。”**
他凝视良久,终将信纸投入灯焰之中,火光映照着他苍老的脸庞,宛如鬼魅。
“动手吧。”他说,“让朱孝文去大理寺提审那个证人??就是从日升昌逃出来的账房先生。”
“可那人已被叶明盛藏入暗宅,守卫森严。”
“所以才要朱孝文亲自去。”老僧闭目,“他是大理寺卿,执掌刑狱,名正言顺。只要他一露面,叶明盛就会明白??他的眼线,早就被人拔掉了。”
与此同时,京城叶府内,烛火通明。
叶明盛立于密室中央,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:**“东宁钱庄原掌柜李元通,五日前暴毙于家中,死因不明,尸首已被火化。”**
他眉头紧锁,手指缓缓摩挲着茶盏边缘。李元通是他安插在冀豫金融脉络中的关键人物之一,虽早已退居幕后,但掌握着大量旧账凭证。此人一死,等于断了一条通往真相的重要线索。
“不是自然死亡。”叶明盛低声自语,“是灭口。”
张虎站在门外,低声禀报:“大人,大理寺刚派人来问话,说是要提审周德海。”
叶明盛眼神一凛:“哪个周德海?”
“就是日升昌邺城分号的主账房,三天前被咱们接到城西别院的那个。”
叶明盛眸光骤寒。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,但他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之快、如此之准。
“谁去的?”
“朱孝文亲至。”
“呵……”叶明盛冷笑出声,“终于按捺不住了。”他转身走向书架,抽出一本《春秋》,轻轻一拧机关,墙壁悄然滑开,露出一条通往地下密道的阶梯。“通知周德海,让他记住??若大理寺逼供,只说‘十一月十七那笔账,是赵万贤授意’,其余一字不吐。”
张虎迟疑:“可若是动用酷刑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‘病死’在狱中。”叶明盛冷冷道,“总不能让人把咱们的底牌全都翻出来。”
张虎心头一震,深知这意味着什么??一旦周德海死于狱中,便是公然挑衅司法,等同于向整个朝廷宣战。
“大人,此举是否太过激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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