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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晚莞笑笑，摇了摇头。

秦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眼底漆黑一片，只有一点顽强负隅抵抗的精光，缓缓盯上了厉霖川。

“川哥，你早就想好了，是不是？”他低声问。

厉霖川把外套脱了扔到一旁，坐在椅子上，活动了下疲惫的肩颈，才轻轻撩起了眼皮：“什么。”

“我听说了，”秦瑞嗓中发紧，声音沙哑的说，“你是带着孙院长过去的。”

孙院长是京城那家保密性最好的精神病院院长，厉霖川这一次，直接把莎莎那些人送进去，大概是轻易不会把人放出来了。

“是不是从一开始，你就打算这样做了？”

所以顾晚莞说要去，他才一直没出声。

“是，”厉霖川向后靠了靠，目光在显然落入惊讶的顾晚莞脸上转了一圈，轻笑，“我说过了，你护不住她。”

秦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，重重拍在了桌面上：“你既然已经想到了方法，又为什么不告诉我？川哥，我昨晚昨晚”

秦瑞说着，声音低垂了下去，他昨晚凌晨两点终于能抽出来些时间，一路飙车到那个地方，看到的是散落的绳子和零星的血迹，秦瑞从没如此害怕和后悔过，绕着那厂房撕心裂肺的喊着顾晚莞的名字，直到碰到回来开第二辆车的吴超，才知道她已经被厉霖川救走了。

“昨晚如果等你，顾晩菀早没命了，”厉霖川一边翻着资料，一边淡淡的说，“你现在冲我发脾气，是因为我救了她？”

秦瑞一下卡住了壳。

“之前在山上，”厉霖川抬眼，漆黑的眸子隐隐透出一股凌厉之色，“那辆车开过来的角度，是真的躲不开，还是刻意不想躲？”

“我”

“你在国外训练了这么多年，”厉霖川扔掉了手里的东西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，神情慵懒的勾了勾嘴角，“学的不错，至少知道什么角度撞过去，才能保证两个人都能平安无事。”

秦瑞脸上瞬间没了血色。

顾晚莞还站在他身后，落在自己后背的视线轻的像抚过了一片羽毛，可秦瑞却像是被一把刀插进了心窝，逼得他连回头看看，都没有勇气。

“秦家并不算完全安全，纸包不住火，国外消息传得再慢，也有察觉到不对的那天，回去告诉秦叔，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，直接联系我。”

厉霖川没理会他，目光重新落回了面前的合同书上：“至于那个莎莎，我已经和孙院长打了招呼，该怎么处理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
不会有别的

那天之后，顾晚莞的生活就回到了正轨，方灵知道事情的始末，抱着她大哭了一场，发誓以后不论如何都不会自己闹别扭屏蔽消息，闹的顾晚莞哭笑不得，只能一遍遍保证自己真的没生气，她才偃旗息鼓，镇定下来。

之前为了防止顾琛担心，撒谎报名的翻译竞赛给了回执，意外的是顾晚莞居然通过了第一轮基础能力测试，主办方要求她做准备，等待笔试通知，顾晚莞闲来无事，也顺水推舟，认认真真翻起了课本。

在这期间，秦瑞来过很多次。

顾晚莞并没有生气的意思，也从来没有怪罪，不管他什么时候来，都是一副浅笑盈盈的样子，只不过在他问出还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，坚定而缓慢的摇了摇头。

“我从没怪过你，”顾晚莞低声说，“不管怎么说，你都在那样的情景下救了我一次，小秦爷，只要你还愿意，我们就是永远的朋友。”

永远的朋友，就是永远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，秦瑞闭了闭眼，声音像揉了一把沙子，粗粝沙哑：“你还是喜欢川哥，是不是？”

顾晚莞笑了笑，既没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
“我之前总是不服，觉得如果那几年我留在国内，如果我比川哥早一点碰到你，你说不定也会爱上我，后来我发现，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儿，”秦瑞苦涩的勾了勾嘴角，低声问，“晩菀，我企图用这种手段把你绑在我身边，是不是很蠢？”

顾晚莞没说话，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，睫毛乖顺的垂下来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对不起，”秦瑞说，“不管是没有选择你，还是骗了你，晚莞，我都非常抱歉”

“没关系，”她低声说，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，轻轻叹了一口气，“小秦爷，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，我没生过气，你也不用一直放在心上，说实话，能帮上秦家的忙我也很高兴，你就当这是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回报之前一直没能回报的恩情，好不好？”

秦瑞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。

他宁愿顾晚莞生气愤怒，甚至不愿意理睬他，也不想让她这样，用这样的表情，说这样的话。

“我相信你之前真的想对我好，”顾晚莞笑了笑，“也记得我脚受伤的那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，小秦爷，你和灵灵一样，都是对我来说非常珍贵的朋友，但也仅限于此，不会有别的，从前没有，今后也不会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秦瑞瞳孔放大了些，好半晌之后，才慢慢点了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，”他说，然后默默地站了起来，轻轻笑了一下，“那，等秦家的事情过去之后，再来找你玩。”

“嗯，”顾晚莞回了他一个笑容，“我等你。”

秦瑞闭了闭眼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。

有些事走错一步，事情的结果就会截然不同，也许只要肯再耐心一点，他还有希望能在未来一点点靠近她，可惜从秦瑞选择欺骗的时候，唯一的可能，也被他自己亲手抹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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