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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3页）

车厢里气氛有些尴尬，文措一直坐在副驾上没动也没什么反应。文妈妈怕她又胡思乱想，打开了车载广播试图分分她的心。

广播里回放了之前的一期情感节目。主持人声音柔和甜美，嘉宾口条并不算太好，但听得出他态度很认真。

红灯之际，文妈妈看到一直闷闷不乐的女儿听着广播突然扯着嘴角笑了起来。那笑容太过久违，她甚至觉得有些感动。万里死后，文措学会了假笑、苦笑、讽笑、皮笑肉不笑。唯一忘记了的，是真心的笑。

&ldo;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了？&rdo;文妈妈问。

文措用手撑着下巴，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：&ldo;这节目的嘉宾，就是刚才在警察局和我一起被抓的那一个。这种人都能当嘉宾，现在的广播节目水准真低。&rdo;

文妈妈想起刚才那个个子高高长相清秀、看上去书卷气很重的男人，突然就眼前一亮：&ldo;那男孩子是谁啊？你们怎么认识的啊？听说是个博士？真会读书，看着就挺聪明的。&rdo;

文措用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妈妈：&ldo;他那傻样儿你能看出聪明，你火眼金睛啊？&rdo;

文妈妈皱眉：&ldo;你这姑娘，嘴巴毒的，真不知道接谁的代。&rdo;

文措撇撇嘴，头靠着车窗，看向窗外，心不在焉地回答：&ldo;你生了我都不知道接谁的代，这也只能是个谜了。&rdo;

已经习惯了文措这么冷冷的样子，也没有放在心上。文妈妈小心翼翼地说着：&ldo;妈妈今天挺高兴的。你终于愿意认识男生了。&rdo;

文措猛得转过头来，意味深长地看了妈妈一眼：&ldo;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。你别做梦了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别人好了。就万里一个。&rdo;

妈妈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后淡淡感慨道：&ldo;一辈子还长呢，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？&rdo;

文措眨了眨眼睛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后很认真地对妈妈说：&ldo;我就是看到了你才觉得，一辈子其实也不是很长，只够爱上那么一个人而已。&rdo;她抿了抿唇，喉间有些哽：&ldo;妈妈，如果爱上一个人那么容易，为什么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是一个人呢？&rdo;

文妈妈无言以对。

回到家，难得文妈妈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。只是默不吭声就回了房。

文措知道是她说错了话，伤害了妈妈。

文措的妈妈文静是出了名的女强人。很多人不能理解，一个漂漂亮亮的女人找个人再嫁就行了，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。用妈妈的话来说，那就是为母则强。

当年知道了一切真相，还是奋不顾身地为了爱情生下文措。那个人却没有为她离婚。

明明她也是受害者，最后却成了人人喊打的第三者。

她带着文措站过专柜、开过美容院、代理过化妆品，积攒下了不少财富。却遇到了一个生无可恋、什么都无所谓的女儿。

也许是上天的玩笑吧，母女两代人都败在一个&ldo;情&rdo;字之上。

文措从小就异常懂事，从来不会提及那些事伤害妈妈。可是这三年，她一再反常地翻那些旧账。

每次痛到想要一死了之，醒来看到妈妈哭成泪人的脸，文措就觉得好累。

很多事她真的不想面对，可她却不得不面对。

趿拉着拖鞋，在妈妈房门口站了很久。她始终没有勇气去敲那房门。

最后是妈妈自己打开了房门。母女连心，她一早就发现了一直踯躇不前的文措。

妈妈一直是那么年轻漂亮，可这三年，却因为她老了许多。

文措觉得内疚极了，喉间有些哽：&ldo;妈妈对不起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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