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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焦欣接听的声音，带着股难以掩饰的喜悦：&ldo;终于肯联系我了啊？&rdo;

&ldo;这几天忙到傻，&rdo;冯嘉带着歉意，&ldo;我下周跟老板出差，不能给你送行，今晚有空吗？&rdo;

&ldo;我这闲人，别的没有，时间一堆，再说你好不容易主动约我，我能推吗？&rdo;焦欣说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&ldo;哎呀，今晚还真约了人。你过来吧！我们在『意大利村』。不介意的话，一起好了。&rdo;

冯嘉想了想：&ldo;行，那我过去找你。&rdo;

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持续降温，冯嘉关了电脑，翻找可以御寒的厚重衣物。衣橱的最右边，挂了件肖恒的毛衣，开司米的，摸上去顺而软，好像还带着体温一样，暖暖的。那是他回去打扫的时候，发现肖恒忘在旧家的箱子里的，于是拿回来，挂在自己的衣橱。

他们三年没见面了。最后一次相遇还是在肖恒的婚礼上，冯嘉坐在嘉宾席上，看见他伸出手，从毕先生那里，接过毕师婕的手……他们正大光明地握在一起，接受天主的保佑，和宾客的祝福。

冯嘉把车停在附近路边，找硬币的时候，觉得体内在自己前面那辆车有些面熟。门口的侍者礼貌地问他是否有订桌，他一边回答道有朋友等，一边往里面寻找，果然焦欣坐在钢琴旁的一桌，这会儿也正看着他，而坐在他身边的女人，竟然是林凯若。

第二章

&ldo;你们认识啊？&rdo;焦欣见他俩目光交流，不想生人的样子。

&ldo;认识，华人圈子本来就不大。&rdo;冯嘉说着，对凯若笑着点点头。

冯嘉与林凯若的相识，是因为王敬。凯若是nw大学的高材生，工程系里男多女少，加上她的形象气质都不俗，爸爸又是nw著名的经济学教授，带过不少中国来的博士生，自然成了华人男生追逐的目标，王敬就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大军的一员。因为当时是跨校追，很不方便，王敬以权谋私，接着自己是华人学生社团的主席，办了不少派对活动，找机会接近凯若。其实林凯若根本就不是他们社团的，并不是每次都给面子来，除非……冯嘉在场。

她的若即若离，若有若无的好感，冯嘉很早就感觉得出来，但他跟不太熟的人，向来比较冷漠，而且如果对这人没什么意思，也绝不会给他或她，什么机会。凯若很聪明，主动接近两次，见他没这意思，就识趣地退了。然而不管对男人，还是女人，越得不到，就会越挂念，越觉得放不下，却不得。冯嘉因此成了凯若心里，一个醒不来的梦从小顺风顺水，被人追惯，林凯若难免有些清高，哪怕心里再想，也并没有刻意去找冯嘉，而冯嘉更不会主动联系她，这么算算，除了有些不能避免的公开场合，两人好像有快三年没私下见过。今天这么突然地，完全没有准备地见面，在冯嘉眼角淡淡地，似有似无的浅笑里，林凯若难以抑制地，怦然心跳。

&ldo;你们怎么认识的？&rdo;冯嘉问焦欣。

&ldo;我跟凯若的母亲认识，&rdo;焦欣说，&ldo;我们同属一个协会，这次来，经常到她家里吃饭来着&rdo;

&ldo;我母亲也是做艺术工作的。&rdo;凯若说，她以前跟冯嘉提过，想必他也没放在心上。

吃饭的时候，聊着新年计划。凯若说他要办个小小的派对，就是几个朋友一起吃个饭，聊聊天，自然地询问冯嘉是否有兴趣。虽然冯嘉新年假期只想昏昏地睡个饱，还是礼貌地说：&ldo;看看安排吧。&rdo;

吃过饭，见凯若开车离开，冯嘉才去取车，送焦欣回公寓。路上，焦欣看着冯嘉熟练地在大街小巷里穿梭，这几年，他们都是邮件联系，偶尔也会打个电话，他每次到美国办画展，都会借机会来看看冯嘉，这人跟以前在国内那个小男生完全不一样了。

&ldo;开若是不是喜欢你？&rdo;这是焦欣问得最直接的一句话，他们虽然也算有几年交情，但实在但得稍微深点儿的问题都没涉及过。

&ldo;那你得问她吧？我怎么知道。&rdo;

焦欣似乎对冯嘉不咸不淡的回答，并不太满意，他沉默好一会儿，才又问：&ldo;冯嘉，你是不是？&rdo;

&ldo;是不是什么？&rdo;冯嘉终于侧头看着他，秀气的嘴唇无意抿着，那么诱人。

&ldo;你是不是gay？&rdo;

冯嘉轻轻笑了，只说：&ldo;我又喜欢的人。&rdo;

焦欣没有再问。

冯嘉将他送到，没有上楼坐，只说自己还有事，就直接离开了。车后望镜里，焦欣一直站在公寓楼前的灯光里，知道冯嘉的车转了弯，彼此再也看不见。有的人，注定就是过客，不管他们停留得是短是长，都始终要离开，走不进自己真正的生活，例如凯若，例如焦欣。例如自己，也是肖恒的过客。

去纽约之前，冯嘉连续熬了两个通宵，一上飞机，就以接近昏迷的程度睡着了，醒的时候，飞机已经降落，peter手上拎着他俩的公文包，正站在身边叫着他的名字。&ldo;我以为你不打算醒了。&rdo;

冯嘉坐直身子，脑袋里还不是很清醒，站起来时晃悠悠地：&ldo;对不起，我们下午是不是还有会议？&rdo;

peter将公文包递给他，边下飞机，边对他说：&ldo;一会儿你直接去酒店，我去开会。晚上有个聚会，你要正装出席，八点我回酒店接你。&rdo;

类似的聚会冯嘉也参加过几次，只是没有规模这么大，层次这么高而已，似乎整个曼哈顿财经业的巨头都到了。当然，冯嘉是认不出谁的，peter要不停地在他耳边给他介绍人群里的人。&ldo;这里随便一个人，都会成为你的财神爷，你别给我犯困打盹儿哦。&rdo;peter面带笑容地应付擦肩而过的人，一边小声地对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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