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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态杀人小说吗?
&ldo;那最近呢?最近在写些什么东西啊?&rdo;我。
&ldo;最近在帮蒋小姐写个人财务规划的书,这阵子流行这些。&rdo;颖如,又加了一颗奶球。
&ldo;蒋小姐?&rdo;我好奇。
&ldo;这是业务秘密。&rdo;颖如的笑很畅怀,我要是真有兴趣继续问下去,她肯定不会隐瞒。但我感兴趣的不是别人的事。
&ldo;像你这样帮人代笔,还要自己念书做研究,会不会很累啊?&rdo;我问。
&ldo;会啊。&rdo;颖如。
&ldo;那你平常都做什么消遣?像昨天那样烧菜吗?&rdo;我笑笑。
&ldo;上网聊天,旅行,想事情,冲咖啡。你真像记者。&rdo;颖如又加了一颗奶球。但她还没喝过一口。
&ldo;哈,上网聊天啊,像我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学习新鲜事了。&rdo;我自言自语。
&ldo;房东先生自己呢?&rdo;颖如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,但我知道她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,只是穷打哈哈。
&ldo;我啊,看看报纸,看看电视,日子浑浑噩噩的,幸亏有你们这群房客住了进来,我平淡到近乎枯燥的生活才起了一点变化,像这样跟一个漂亮女生面对面坐着喝咖啡,我以前哪里想象的到。&rdo;我说,这也是事实。
&ldo;房东先生没有女朋友吗?&rdo;颖如问。她的咖啡里已经坠入五颗奶球了。
我想她只是在玩弄她的咖啡,颖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喝掉他吧。
&ldo;以前交过一两个,但年纪越大就越没什么成就,也就没什么好女人接近我了。而我自己也懒了。&rdo;我说,这也是事实。
&ldo;嗯。&rdo;颖如低下头,用汤匙玩弄着咖啡上的泡沫。
许久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我翻着桌上的电影杂志,吃着巧克力饼干,颖如则像古老的吉普赛人一样,研究着咖啡上一次又一次的白色图像,试图从中占卜些什么似的。
有时,我会指着电影杂志上的明星或是电影剧照,问问她的看法,但两人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。
这样很好。
我笃信的人生守则不多,但第一条是:越没有话题的时候,越能看出一个人心底的样子。
因为可供伪装的虚假言辞已经越来越少,就等原形毕露。
&ldo;你、自、己有没有想过,你的人生可能已经到了尽头?&rdo;
颖如停止剥奶球,突然丢了这个怪问题给我。
我表面一楞,但其实没有这么震惊。
&ldo;倒没想过,毕竟还是自己的人生嘛。&rdo;我苦笑:&ldo;再怎么无趣,日子毕竟还是要过下去。&rdo;是这样没错,多找些乐子也就是了。
28
第六章人生的尽头(4)
&ldo;尽头的意思,不一定是死亡,也不是说,不能继续过舒服的好日子。&rdo;颖如温和地反驳我刚刚的话。
她的眼神变得跟刚刚有点不一样,但我却说不上是哪里不同。
我对那种&ldo;请指出这两幅画哪十个地方不一样&rdo;的益智问题从来没有天分。
&ldo;喔?&rdo;我想,要让她把话说下去的话,最好就是暂时不要发表意见。
&ldo;尽头就是没有变化,不断周而复始没有可能性的人生,这个社会有太多人都走到了尽头,有些人三十岁到了尽头,有些人才二十岁就到了尽头,有些人不过十几岁,也到了尽头。&rdo;颖如仍旧在笑,但那种笑的成份已经变质了。
但我只能感觉、只能意会,却说不出来实在的细微变化,就跟过期的牛奶一样,你要不尝一尝、闻一闻,否则绝不会发现纯白的底下已经腐败酸化。
&ldo;周而复始?我还以为人生就像一条线一样不停往前走,走到死了才停下来,怎么会周而复始?&rdo;我忍不住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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