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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（第2页）

&ldo;就当是做了个梦，梦见了于佐贺部狐狸，睡醒的话第二天还是继续干自己的事。&rdo;

&ldo;既然如此，那么我去说情，让你回去吧。&rdo;

六藏坊抬眼看着清次，忽然露出了笑容，他们心照不宣，谁都知道对方没有把话说全，可是谁也没有要全说出来的意思。

自己会被关在这里，不正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么，现在却回过头来卖他一个人情，六藏坊苦笑了一下，对他来说，清次是难以捉摸的，而对清次来说，六藏坊则要用高深莫测来形容了，也许他并不是个多么诡谲的人，也未必就掺杂在刺客暗杀的事件中，可是让这么一个明知道会被连累还敢收留来历不明的女人，随时都可能会站到对手阵营中去的人随便地走出去，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是在冒险。

清次看着他走过身边，头脑中却全都是双叶那双凌厉的眼睛，没有表情地说着：&ldo;如果你说不，我只好杀了你灭口。&rdo;

&ldo;女人……&rdo;

等到六藏坊走后，清次斜靠在廊下的柱子上，好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对什么人说道：&ldo;谁能了解女人呢?&rdo;

&ldo;没有人。&rdo;

身后的隔扇被打开，秀家从里面走出来，似乎早就在等着清次说话，可是脸上却看不到什么表情。

&ldo;他的话你全都听到了吧。&rdo;

&ldo;听到了。&rdo;

&ldo;那么，要让他走吗?&rdo;

&ldo;他人不坏，而且也不是那种会受鼓动的人，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，让他留在这里也没有用。&rdo;

秀家仍然维持着淡然的态度：&ldo;而那个青鬼门，我派人去过并且彻底搜查了一遍，除了几个地痞无赖之外什么都没有。&rdo;

&ldo;找不到是理所当然的。&rdo;清次沉吟着道：&ldo;他们离开那里，可能不是在刺杀失败，而是更早的时候。&rdo;

差不多是自己从那里逃出来的时候吧。

清次没有说出这些事，他想做的只不过是阻止双叶疯狂的计划罢了。

&ldo;这么一来，我们可以算两清了吧。&rdo;

他从廊下的木质地板上站起来，走过秀家的身边说：&ldo;那些事情我都告诉了你，自己小心防备应该不成问题，切支丹的教徒虽然多，但是无论如何也抵不过一国之主的军队。&rdo;

&ldo;你去哪里?&rdo;

&ldo;离开这里，过我自己的生活。&rdo;

&ldo;也要离开尾张吗?&rdo;

&ldo;也许。&rdo;

清次已经走到了秀家的身后，可是秀家并没有回头看他，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：&ldo;你说的两清，是什么意思?&rdo;

&ldo;……&rdo;清次犹豫了一下，好像在考虑该怎么措辞，他想了一会儿说：&ldo;如果你觉得不够……&rdo;

&ldo;两清的话，应该是互相亏欠了什么才对，你做过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吗?&rdo;

这次是真的无从回答了，清次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，但是只要在秀家的面前就好像说得越多越落下风，激烈的会被冷淡浇灭，冷漠的又会遭来挑衅，高亢被压制，恳求被拒绝，虽然一切都在暗中不知不觉地交锋，却从没有真正赢过一次。

这个时候秀家不带任何感情地问出&ldo;你亏欠过我吗?&rdo;这样的话，他该如何回答才好?

在舞风竹之间发生的事已经变得十分遥远而陌生，是他刻意要忘掉的，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反过来，变成好像秀家在不断提醒他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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